北京福州兰州厦门四地线上线下联动 专家学者共同研讨“

2022-06-13 13:31 来源:厦门新闻网 阅读数:913
刘岸在厦门会场分享自己的创作故事。(关勇 摄)

  厦门网讯(厦门日报记者 许舒昕)6月11日,厦门作家刘岸长篇小说《子归城》研讨会在北京、福州、兰州、厦门四地,以线上线下联动方式举行,几十位专家学者相聚云端,共同探讨该作品的文学艺术价值与现实意义,同时为小说创作提供借鉴。

  此次研讨会由中国作家协会小说委员会、《文艺报》社、福建省作家协会、厦门市文联主办,敦煌文艺出版社、《福建文学》杂志社、福建省文学院、厦门文学院协办。除北京的专家在线上之外,福州、兰州、厦门均在线下设分会场,线上线下同步进行。

  中国作家协会党组成员、副主席、书记处书记吴义勤,福建省文联副主席、书记处书记、省作协主席陈毅达,厦门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欧阳丽娟,读者出版集团总编辑李树军等参加会议并发表致辞。会议由《文艺报》总编辑梁鸿鹰主持。

  吴义勤对《子归城》给予很高评价,认为它体现了作家在艺术上的宏大追求,以及驾驭历史故事的能力。作家主体时刻在对历史进行思考、对话和追问,并揭示人生和历史的真相。同时,小说具有强烈的故事性、传奇性、异域性,情节曲折,悬念迭起,包含不同类型小说的多种元素和母题。书中刻画的众多人物形象以及对文化、历史、宗教、自然等“百科全书式”的描写,都令人印象深刻。该作品对重大题材出精品力作提供了借鉴作用。

  欧阳丽娟表示,希望借由此次研讨会搭建文学交流平台,进一步帮助提炼挖掘作品的文艺价值,推动作品质量提升,扩大作品影响力。同时鼓励我市广大文学创作者把握时代脉搏,激发创作热情,创作出更多无愧于时代,无愧于人民的优秀作品。

  卷帙浩繁的长篇小说《子归城》是刘岸历经13年呕心沥血完成的。小说以家国情怀、民族团结和经济繁荣为主题,巧妙架接起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以刘天亮、林拐子等人的经历及家族命运为主线,以轻逸之法和元叙事方式,将中国东部和西部、当代和历史对接,将鲜为人知的历史传奇与光怪陆离的当今世界对接,谱就了一幅色彩斑斓的历史画卷,在还原和再现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的同时,又呈现了当代人的精神衍变和心灵影像。

  据介绍,《子归城》被列为中国作家协会深入生活重点扶持作品,福建省文联、福建省作协扶持项目、厦门市文艺发展专项资金扶持作品、厦门市文联资助厦门市作家协会珍珠湾文丛。该书自2021年7月由敦煌文艺出版社出版后,获得良好的社会反响。2022年3月,入选《2022年农家书屋重点出版物推荐目录》。2022年4月,获福建文学好书榜优秀图书奖。

  【专家研讨】

  诠释“一带一路”的英雄史诗

  厦门网讯(文/厦门日报记者 许舒昕)与会专家学者围绕小说的立意架构、语言风格、写作技巧、现实意义等方面进行了深入探讨和评点。在研讨中,专家学者对这部新中国成立以来福建作家创作的体量最大的优秀小说给予充分肯定,同时也提了一些建议。

  宏大史诗架构 体现作家的历史责任感

  《子归城》四卷本160万字,在空间上连接东部与西部(从海上丝绸之路到陆上丝绸之路),在时间上跨越百年(从1911年到2016年),作家在时空转换的缝隙里展现了宏大的写作视野。

  中国作家协会创研部主任何向阳对于作者挖掘这样一个鲜有文字记载、难见古城遗迹的行为表示钦佩,“书写如此久远的历史,是需要勇气和魄力的,这也体现了作者架构史诗的雄心。”他指出,正如刘岸在书中所言,“我看写作大纲就像一个船长看航海图,越看越觉得再不出发大海就会消失”,体现了作家对历史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历史再不书写,就会被风尘淹没。他称赞作者在书中化身为导演,能够从容调度不同场面的众多人物,把控能力极强。

  中国作协创研部理论处处长岳雯认为,《子归城》的写作是从层层历史的沙砾中将这座小城一点一点挖掘出来,以文学的眼光凝视,让血与火重新燃起,让那些已然消失了的欢歌哀哭重新回响,这座城池因此不朽。同时,《子归城》写得浪漫诗意,不虚浮空泛,以实在的生活和深切的情感为底色,使诗与史妥帖地融合在一起。小说不仅有大漠的粗犷,也有狂暴的海的气息,山与海的对话,构成了这部作品独特的艺术气质。

  中国作协小说委员会副主任潘凯雄说,《子归城》人物众多,光是出场人物就有130多位,重点人物也多达30多名。但作者笔下的人物形象饱满、栩栩如生。“书中人物的命运感都非常强,可见作者对人物命运的沉浮抓得很紧。”

  《中国作家》主编程绍武表示,书里每一个人物都性格鲜明、各有面目,且有来历、有去向。他指出,现在很多长篇小说都缺乏故事性,作者缺乏讲故事的能力,或者说作者没有很多故事资源,往往只能靠大量细节堆积。而《子归城》具备故事情节的复杂性,所以才能抓人眼球。

专家学者在线上评点《子归城》。 (厦门日报记者 林铭鸿 摄)

  叙事技巧独特 历史书写中蕴含艺术追求

  《子归城》致力于小说叙事结构的创新。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执行主编李蔚超表示,这部作品弥散着上世纪八十年代先锋小说的语体风格,又有新历史主义小说的气息,比起一些作家笔下颓唐而荒朽的王朝又多了许多西域风情,“那种刚健的、充满活力的、传奇性的色彩,让这部作品变得十分迷人。”

  何向阳认为,作者采用了一种双声道的叙事手法,在这种叙事下,读者能产生强烈的代入感。“一边是历史,一边是历史的书写者;一边是风沙漫漫,一边望着茫茫大海。画面的呈现与时空的调度,能让读者沉浸式进入阅读的大视野中。”

  《中国当代文学研究》副主编崔庆蕾指出,在处理这样一个多线索、大跨度的历史题材时,作者在叙事上做了许多探索,例如元叙事的方式,即一边讲述虚构的历史故事,一边讲述故事如何被虚构的过程,形成了一个当下和历史、东部和西部、现实和虚构相交织的空间结构和时间结构。小说中还存在“解构”与“建构”反复交织的手法。虚构是小说的重要特征,本质上是一种建构的方式。在这部小说中,作者在虚构中常常隐含着解构,通过解构使故事发展不断延宕。这种解构让小说在常规的历史叙事建构之中,建构出另外的审美空间和意义空间。从这个细节,可以看出作者在叙事探索上的用心。

  北京师范大学国际写作中心教授张晓琴则将刘岸与马原对比,认为两人的元小说、元叙事上有许多相似之处。

  程绍武认为,作者在书中很聪明地设置了一个比较高级的叙述圈套——虚构了一些文献性书籍,通过这些虚构的文献作为叙述的线索展开。这使得小说始终有一种从容的节奏,既带来真实感又使作品具有个人味道。这种叙述方式也使得这部长篇小说,读起来不枯燥不沉闷不乏味。

  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副院长杨庆祥认为,《子归城》虽是一个历史题材作品,但它通过建构一个有限度的叙事者的方式,将历史题材活化了。作者把历史拽入当下,同时又把当下的思考带到历史内部,进而完成历史和当下的互动,这非常接近本雅明所言的历史唯物主义。同时,《子归城》也是一种有限度的书写,即作为叙述者的“我”只能站在有限的视角去观察历史,这也让历史书写变得可信起来。这一点尤其对当下长篇小说流行的全知视角写作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提醒。

  “一带一路”的现代诠释 传承民族精神与文化

  甘肃地处丝绸之路的黄金地段,《子归城》也是位于甘肃的读者出版集团重点打造的“一带一路”主题出版首批成果。读者出版集团总编辑李树军表示,两千多年前,丝绸之路上的阵阵马蹄声、幽幽驼铃声开启了中国同周边国家的经济、政治、文化往来。如今,“一带一路”倡议也不断结出硕果,赋予丝绸之路全新的内涵,也为中国文学带来了新的发展机遇。笔墨当随时代,新时代需要有进一步阐释“一带一路”重大意义的作品,因此,《子归城》这样的作品应运而生,也凸显了其对当今世界发展的重要意义。

  程绍武表示,小说传递出了一种丝路精神——艰苦卓绝、百折不挠、坚持正义、守望相助、开放包容、爱国爱家。张晓琴也认为,从作品中可见作者发掘民族精神的雄心。这种民族精神由三个层面构成——丝路精神、生态精神、酒神精神。其中,丝路精神是人们面对苦难时的顽强以及文明交融的体现。

  厦门市作协主席、厦门大学教授林丹娅认为《子归城》有“三道”:一是重构重现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经济带与陆上丝绸之路经济带之间文化的时势之道;二是演绎了从个体到国家之间的家仇国恨的家国之道;三是以时空的经纬线来编织叙事之网的叙事之道。

  既“叫魂”又“除锈” 东西部书写的双向互动

  程绍武坦言,目前以西部历史文化、时间空间为题材的长篇小说并不多见,“在我的印象里新疆盛产散文和诗歌”。他认为事实上,新疆作为亚洲的腹地,既是“一带一路”的发生地,地理位置又处于亚洲中心,是创作长篇小说一个非常宝贵的资源库,应该要涌现更多的作家来关注西部。

  甘肃省作家协会主席叶舟将《子归城》定义为一部既“叫魂”又“除锈”的作品。他指出,西部写作困难的地方在于描写自然景观和厘清历史文化脉络,提炼这片土地的精神气质。刘岸是在用“叫魂”的手段来告诉读者,今天的西部之所以呈现这样的面貌,是有原因的。“西部现在已经斑斑锈迹,而且这种锈迹沉疴太深。如今‘一带一路’倡议的出现,正是在隐秘地剔除这片锈迹,让它重新发光。《子归城》让我们看到二十世纪初在中国的西部有这样一群人曾经浩浩荡荡、无拘无束、那样欢快地活过。”尤其,在语言方面,作者运用了不少方言土语,让生活在西部的人读来熟悉,倍感亲切。

  福建省作协副主席、秘书长林秀美也注意到,《子归城》作者有意识地展现了西部特色的诗词歌赋和民谣,据不完全统计全书大约有300多首诗赋歌谣,特别是哥萨克人的歌谣,雄浑苍厚,极具西部特色,对读者来说颇具吸引力。

  杨庆祥认为,这部作品出现了非常有趣的地理空间互动,即东西部的互相观看与想象。在中国当代文学创作里,南北结构的碰撞书写较为常见。例如,70后作家里两部非常典型的作品,徐则臣的《北上》、葛亮的《北鸢》。但东西部书写的互动,相对来说没有这么多。这种东西部交互的写作模式,也暗含了对中国历史与文明的建构,其中涉及地理志和民族志的写作。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子归城》填补了对于这个文明谱系想象和书写的空白。

  >>人物名片

  刘岸,曾用名刘壮志。一级文学创作、编审。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迄今发表各类文学作品810余万字,多次获全国及省级以上文学、影视创作奖项。

  【作品简介】

  《子归城》全书总计160余万字,包括《古城驿》《根居地》《天狼星下》《石刻千秋》四部。小说聚焦一百多年前发生在丝绸之路重镇子归城的传奇故事,并与海上丝绸之路的历史相勾连,谱就了一幅色彩斑斓的历史画卷,在还原和再现细节的同时,呈现当代人的精神衍变和心灵影像。

  【创作者说】

  怀着对文学的敬畏

  历时13载 呕心创作

  《子归城》的创作动因,首先与我的个人生活经历有关,其次与我父母的家族历史有关。

  我出生在一个离海很远的地方,18岁之前没见过大海。少年时主要跟随外祖父学习书画。高考时考入军校,在部队守过边防,在军队文化干部学校做过文学教员,后来又转业至法院当法官,从事重大刑事案件的审理和研究。此后,进入兵团当文学期刊的编辑,又进入创作室当专业作家,还做了杂志主编、社长等。

  由于工作的变动,我的足迹踏遍了天山南北各个县市。有一年,与中央电视台合作一档大型文艺类系列节目时,面对西域36国的历史变迁、兴亡遗迹,我感慨万千。于是就写了一部中篇小说《湮》。小说有八万字,后来被精缩成四万字发表,我觉得就像一个丰盈的馒头被弄成了一块压缩饼干,非常难受。因此我下定决心要以《湮》为基础写一部长篇小说。恰在这时,我被人才引进到了厦门,真正认识了大海,也触发了新的灵感,于是开始了长篇小说《子归城》的写作。

  《子归城》写作历时13年,几乎耗尽了我大部分创作素材和心智。小说由主副两条线索构成,主线写的是陆上丝绸之路子归城百年前的传奇故事,以我父母家族的传奇故事为基底(我的祖父和外祖父就是小说中刘天亮和诸葛白的原型,其他人物则脱胎于他们的朋友或敌人,以及我孩提时代的左邻右舍)。副线写的是子归城后人(即叙述者“我”)在当代的生活,以厦泉漳地区为主。

  从创作伊始,我就认识到这会是一本复杂的书。时间跨越百年,人物数量也过百,叙事密度大、体量大,又与一带一路、人与自然的关系相关。但我在写作过程中,没有回避这种复杂性,相反我对小说创作的多种可能性(如小说的叙事艺术、结构模式等),都做了有点野心的探索和实验。我知道这并不讨巧,但我还是怀着对文学的敬畏与真诚,固执地写下了这部书。

  文/厦门日报记者 许舒昕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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